东风第一枝

朗读

译文

春雪巧妙地沁入兰花花心，偷偷地黏附在草芽的种皮上，东风想要阻挡刚刚到来的暖意。 徒然凝结在碧瓦上却难以久留，确实知道傍晚的寒意轻微浅淡。 雪花飘行天空、落入镜面般的水中，做出轻松纤细柔软的姿态。 料想故乡，不卷起重重的帘幕，耽误了刚飞来的双燕。 青色还未褪尽，柳树已翻出白眼般的芽苞。 红色将要断绝，杏花绽开素白的面容。 回忆旧日游历山阴的往事，深厚的盟约于是妨碍了去上苑赏花。 重新暖起寒冷的火炉，便放慢了缝制春衫的针线。 恐怕穿着凤靴、挑菜归来时，万一在灞桥相见。

注释

草甲：草木种子外皮，这里指草芽的包壳。 谩：徒然，空自。 行天入镜：形容雪花在空中飘飞、又落入如镜的水面。 做弄：做出、摆弄。 青未了：青色还没有完全消失。 柳回白眼：柳芽初绽时呈白色，像翻白眼，拟人写法。 山阴：今浙江绍兴，晋代王徽之雪夜访戴逵的典故发生地。 厚盟：深厚的约定。 上苑：皇家园林，泛指游赏之地。 凤靴：女子所穿的绣凤靴子。 挑菜：宋代风俗，二月二日挑菜节，女子外出采菜。 灞桥：在长安东，古人常在此折柳送别，后指离别之地。

赏析

这首词写春雪。上阕从兰心、草甲、碧瓦、水面等细小处落笔，把春雪写得轻巧纤软，仿佛有灵性，又用“料故园”一句由眼前雪景牵出对故乡的思念，担心重帘不卷，误了归燕。下阕写雪中柳芽泛白、杏花素面，色彩对比鲜明，再借山阴访戴、上苑赏春等旧事，写因雪受阻的游兴。结尾“恐凤靴、挑菜归来，万一灞桥相见”，把女子挑菜与灞桥离别并置，含蓄地流露出对重逢的期盼与担忧。全词借景抒情，以雪为线索，将咏物、怀乡、忆旧、念远融为一体，语言细腻，情致婉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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