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嵬·其二

朗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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译文

海外徒闻更九州，他生未卜此生休。 只听说海外还有更大的九州，可那不过是空谈；来生能否相聚无法预知，今生的缘分已经断绝。 空闻虎旅传宵柝，无复鸡人报晓筹。 只听见禁军夜间敲响报更的梆子声，再也听不到宫中鸡人报晓的唱筹声。 此日六军同驻马，当时七夕笑牵牛。 这一天，六军一齐停下马来不肯前进；想当年七夕之夜，我们还曾嘲笑牛郎织女一年才见一面。 如何四纪为天子，不及卢家有莫愁。 为什么做了四十多年的天子，却连卢家那个普通女子莫愁都比不上，保不住自己的爱人呢？

注释

海外更九州：传说中国之外还有九州，指仙境或遥远之地，此处暗指方士为唐玄宗寻找杨贵妃魂魄的虚妄。 虎旅：指护卫皇帝的禁军。 宵柝：夜间报更用的梆子。 鸡人：宫中负责报晓的人。 晓筹：报晓用的更筹。 六军：泛指皇帝的军队，这里指随行的禁军。 驻马：停下马，指马嵬坡兵变时军队不肯前进。 七夕：农历七月初七，传说牛郎织女相会之夜。 牵牛：指牛郎星，代指牛郎。 四纪：一纪为十二年，四纪即四十八年，唐玄宗在位约四十四年，这里举其成数。 卢家莫愁：古乐府中提到的女子莫愁，这里借指普通人家能平安相守的女子。

赏析

这首诗写的是唐玄宗和杨贵妃在马嵬坡的悲剧。开头两句说，海外仙山只是空闻，来生难料，今生已了，直接点出两人缘尽。中间四句用对比手法：当年在宫中听鸡人报晓，如今只听见禁军夜里的梆子声；当年七夕密誓嘲笑牛郎织女，如今六军驻马逼死贵妃。一盛一衰，一乐一悲，对照鲜明。最后两句用反问收束，说做了四十多年天子，却连普通人家能保住妻子都做不到，讽刺中带着深深的感慨。全诗借历史事件抒情，通过今昔对比和细节描写，表达了对唐玄宗荒淫误国的批评，也流露出对这段爱情悲剧的叹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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