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乡子·重九涵辉楼呈徐君猷

朗读

译文

霜降时节，水位下降，水痕渐渐收拢。 浅碧色的水面泛起鱼鳞般的波纹，远处露出沙洲。 酒意渐渐消退，风也变得轻柔，飕飕地吹着。 破旧的帽子却很多情，依然留恋地戴在头上。 重阳佳节该怎么酬答呢？ 只能举起清酒，送走这秋天。 万事到头来都是一场梦，罢了罢了。 明日的菊花，连蝴蝶见了也要发愁。

注释

重九：农历九月初九，即重阳节。 涵辉楼：楼名，在黄州（今湖北黄冈）。 徐君猷：苏轼在黄州时的友人，时任黄州知州。 霜降：二十四节气之一，在秋季最后，此时天气渐冷，开始有霜。 水痕收：水位下降，水退后留下的痕迹渐渐消失。 鳞鳞：形容水面波纹像鱼鳞一样细密。 远洲：远处水中的沙洲。 飕飕：形容风声。 破帽多情却恋头：用孟嘉落帽的典故。东晋孟嘉重阳登高，帽子被风吹落而不觉，后人视为洒脱。这里反用其意，说破帽多情，不肯离开头，暗含自嘲。 若为酬：怎样酬答、应对。 清尊：清酒。尊，酒杯，这里代指酒。 断送：打发、送走。 休休：罢了罢了，表示无可奈何的感叹。 明日黄花：指重阳节后的菊花，比喻过时的事物。 蝶也愁：蝴蝶也发愁，因菊花将谢，无花可采。

赏析

这首词写重阳节在涵辉楼宴饮时的所见所感。上阕写景：霜降后水位下降，远处沙洲露出，水面泛起细密波纹；酒意渐消，风轻轻吹来。词人用“破帽多情却恋头”这一自嘲之笔，写出自己虽处逆境却仍有些放不下的心态，幽默中带一丝无奈。下阕抒情：佳节当前，只能举杯送秋，感叹“万事到头都是梦”，连用“休休”二字，把人生如梦的感慨推向深处。结尾“明日黄花蝶也愁”以景结情，暗示美好易逝、时过境迁。全词借景抒情，语言自然，既有旷达，也有淡淡的哀愁，展现了苏轼在黄州时期复杂而真实的心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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