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奴娇·书东流村壁

朗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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译文

野生的棠梨花纷纷飘落，又匆匆忙忙地过了清明时节。 无端吹来的东风惊扰了客居的梦，枕上对着云母屏风只觉寒意怯怯。 弯曲的河岸边曾举杯饮酒，垂杨树下曾拴住马匹，就在这个地方我们曾经分别。 楼已空，人已去，只有旧日同游的飞燕还能诉说当年情景。 听说繁华街道的东头，行人常常看见，帘子底下露出她纤纤如月的小脚。 旧日的愁恨像春江之水长流不断，新添的愁恨像云山一样重重叠叠。 料想明天，在酒席前重新相见，镜中的花却难以折取。 她大概也会惊讶地问我：近来又添了多少白发？

注释

刬地：无端、平白地。 云屏：云母屏风，这里指床前屏风。 寒怯：怕冷、觉得寒冷。 绮陌：繁华的街道。 纤纤月：形容女子小脚纤巧如弯月，代指所思念的女子。 尊前：酒席前。尊，同“樽”，酒杯。 华发：花白的头发。

赏析

这首词写重游旧地、思念故人的复杂心情。上阕从清明花落写起，东风惊梦、屏风生寒，点出客居的孤寂；接着回忆当年在曲岸垂杨间饮酒分别的场景，如今楼空人去，只有飞燕仿佛还记得旧事，借燕写人，更显物是人非。下阕由“闻道”转入对那位女子的遥想，行人常见帘下纤足，说明她仍在，却已难亲近。“旧恨”“新恨”两句以春江、云山作比，把绵长的愁与层叠的恨写得具体可感。结尾设想明日重逢，镜花难折，又料对方会惊问自己白发增多，把岁月流逝、人事变迁的感伤推向深处。全词借景抒情，虚实相生，语言沉郁而自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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