潼关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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译文

士兵们多么匆忙劳碌，在潼关道上修筑城墙。 大城坚固得连铁都比不上，小城高耸足有万丈多。 我问潼关的官吏：修这座关是防备胡人吗？ 他邀请我下马步行，为我指点山角的地方： 战栅像连云一样排列，连飞鸟也不能越过。 胡人来了只管守住，哪里还用担心西都长安。 老人家您看那险要之处，狭窄得只能容一辆车通过。 艰难时奋力挥动长戟，万古以来只需一人把守。 可悲啊桃林那一战，百万大军都化作了鱼。 请嘱咐防守潼关的将领，千万不要学哥舒翰！

注释

草草：匆忙劳碌的样子。 还备胡：还是防备胡人。还，还是；备，防备；胡，指安史叛军。 要我：邀请我。要，同“邀”。 山隅：山角，山的一角。 战格：作战用的栅栏、防御工事。 逾：越过。 西都：指长安。 丈人：对年长男子的尊称，这里指杜甫。 桃林战：指桃林塞一带的战役，即灵宝之战，唐军在此大败。 化为鱼：指淹死。典出《左传》“化为鱼”，这里指唐军惨败，死伤惨重。 哥舒：指哥舒翰，唐将，在灵宝之战中兵败被俘。

赏析

这首诗写杜甫途经潼关，看到士卒正加紧筑城，便向关吏询问防务。关吏带他察看险要地形，夸耀关防坚固，认为足以自守。诗人由此想起桃林之战的惨败，百万唐军覆没，于是告诫守关将领要吸取哥舒翰的教训，切勿轻敌出战。全诗借对话展开，通过关吏的自信与诗人的忧虑形成对比，既表现了潼关的险要，又暗含对国事的深切担忧。结尾“慎勿学哥舒”卒章显志，直接点明主旨，表达了诗人对边防安全的关切和对历史教训的沉痛反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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