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愤五首·其一

朗读

译文

年轻的时候哪里知道世事的艰难，北望中原，收复失地的豪气如山一样高。 记得在雪夜里，我们的战船在瓜洲渡口出击；在秋风中，我们的铁骑驰骋在大散关。 我白白地以“塞上长城”自许，镜中却已看到两鬓未老先衰。 诸葛亮的《出师表》真是名传后世，千百年来谁能和他相比呢！

注释

早岁：早年，年轻的时候。 那：同“哪”，哪里。 中原：指被金人占领的北方地区。 楼船：有楼的大战船。 瓜洲渡：地名，在今江苏扬州南，长江北岸。 铁马：披着铁甲的战马。 大散关：地名，在今陕西宝鸡西南，是宋金交界的军事要地。 塞上长城：比喻能守边御敌的将领。南朝檀道济曾自称“万里长城”。 空自许：白白地自我期许。 衰鬓：年老而疏白的鬓发。 斑：花白。 出师一表：指诸葛亮的《出师表》。 名世：名传后世。 伯仲间：指不相上下，可以相比。伯仲，兄弟排行的老大和老二，比喻不相上下。

赏析

这首诗写于陆游晚年闲居家乡时。前四句回忆早年抗金的豪情与战斗生活：北望中原，气壮如山；瓜洲渡的雪夜战船、大散关的秋风铁马，都是他亲身经历或向往的壮阔场面。后四句转到现实：自己曾以“塞上长城”自许，如今却鬓发斑白，壮志未酬。结尾借诸葛亮的《出师表》抒发感慨，既表达对诸葛亮的敬仰，也暗含对当时朝廷无人能担当北伐大任的失望。全诗对比鲜明，早年豪气与晚年衰鬓形成强烈反差，又用“楼船”“铁马”等具体意象再现战斗场景，最后以典故作结，卒章显志，把个人的悲愤与国家的命运紧紧连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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