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歌行二首·其一

朗读

译文

秋风萧瑟，天气转凉，草木凋零摇落，白露凝结成霜，成群的燕子辞别北方归去，天鹅（一说大雁）向南飞翔。 思念你客居他乡，我愁肠寸断，你心中也满怀思归之情，眷恋着故乡，可你为什么还久久滞留在他方？ 我孤孤单单守着空房，忧愁袭来思念你，一刻也不敢忘，不知不觉泪水落下，沾湿了衣裳。 取过琴来拨动琴弦，弹出清商之曲，短歌低声吟唱，却无法长久。 明月皎洁，照在我的床上，银河向西流转，长夜还未到尽头。 牵牛星和织女星遥遥相望，你们究竟有什么罪过，被分隔在银河两岸？

注释

萧瑟：形容风吹树木的声音，也指冷落凄凉。 摇落：凋残，零落。 鹄：天鹅。一作“雁”。 慊慊（qiàn qiàn）：心中不满足、若有所失的样子。 淹留：长期停留，久留。 贱妾：古代女子自称的谦辞。 茕茕（qióng qióng）：孤独无依的样子。 援：取，拿。 清商：古代五音之一，其声清切悲凉，常用来表达哀怨之情。 星汉：银河。 西流：向西移动，指夜深时银河的方位变化。 未央：未尽，没有结束。 牵牛织女：指牵牛星和织女星，民间传说中他们被银河分隔，一年只能相会一次。 河梁：河上的桥，这里指银河的阻隔。

赏析

这首诗写一位女子在秋夜思念远游不归的丈夫。开头三句写秋风、霜露、南飞的燕子和天鹅，用萧瑟的秋景烘托离别之苦，是典型的借景抒情。接着从对方写起，想象丈夫也思念故乡，再转回自己独守空房的孤独，泪湿衣裳，情感层层加深。弹琴唱歌本为排遣忧愁，却因悲伤而“不能长”，以动作细节写内心煎熬。最后写明月照床、银河西流，长夜难熬，又借牵牛织女被银河阻隔的传说，反问“尔独何辜限河梁”，把个人的相思之苦上升到对命运不公的质问，卒章显志，余味悠长。全诗语言朴素，情感真挚，是现存较早的完整七言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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