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雪了。雪花一片一片，轻轻落在农夫的帽子上。
农夫背着一小捆柴，慢慢往家走。走着走着，他看见雪地里躺着一条小蛇。小蛇一动不动，身上冰冰的，像一根冻住的小绳子。农夫蹲下来，把它捧在手心。"好凉呀。"他轻轻说。
农夫把小蛇放进怀里，用厚厚的棉衣裹住它。小蛇贴着他的胸口，那里暖暖的，像一小团火。走呀走，农夫到家了。他把小蛇放在火炉边的软垫上。小蛇慢慢动了。它抬起头，吐了吐细细的小舌头。
"你醒啦。"农夫笑了。小蛇看着他，忽然张开嘴，在他手上轻轻咬了一下。农夫愣住了。他低头看看手，又看看小蛇。小蛇扭了扭身子，滑下软垫，钻到墙角去了。农夫没有追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窗外，雪还在下。一片，一片，安安静静。农夫坐在炉火边，把手拢在袖子里。炉火的光，暖暖地照着他的脸。他慢慢闭上眼睛。
屋子里很静。只有炉火在轻轻响，像在哼一首小小的歌。月光从窗户爬进来，铺在地板上，白白的，软软的。小蛇在墙角，也睡着了。农夫靠在椅背上，呼吸一下，一下，越来越轻。夜，也慢慢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