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郑明天要去赶集。集市上有一双亮亮的布鞋，他看过三回，每一回都舍不得走。
晚上，小郑坐在灯下，拿一根细细的草绳，量了量自己的脚。他一边量，一边轻轻说：“这么长，这么宽，明天就买这一双。”量好了，他把草绳放在桌上，拍了拍，去睡觉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集上热热闹闹。小郑走到卖鞋的小摊前，摸摸口袋，又摸摸口袋——草绳忘在家里啦。卖鞋的爷爷笑着说：“来，把脚伸过来，试一试。”小郑摇摇头：“不行不行，我要回去拿尺码。”他转身就往家跑。风从他耳边过，路边的树一晃一晃。
跑回家，小郑在桌上找到了那根草绳。他捏紧它，又跑回集市。可太阳已经偏西，卖鞋的爷爷收起摊子，慢慢往家走。小郑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握着草绳。“鞋呢？”他小声问。爷爷回过头，把一双小小的布鞋放进他手心：“下一次呀，用脚试一试，脚比草绳知道得多。”
小郑抱着鞋，慢慢走回家。他把草绳轻轻放在枕头边，又把鞋摆在床边。月亮从窗缝里溜进来，像一条软软的线，铺在他的小被子上。他闭上眼睛，呼吸一下，一下，越来越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