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有个人,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袱,想去南方的楚国。听说那里冬天也有花开,河水暖得能光着脚踩。他把包袱放上车,拍拍马脖子,说:“走喽,去南方。”
马车跑起来,轮子咕噜咕噜。可走着走着,路边的小树越来越矮,风越来越凉。一个路过的人停下来,挠挠头问:“你要去哪儿呀?”他笑着说:“去南方的楚国。”路过的人指指身后:“可你正往北走呢,南方在那边。”他摆摆手:“不怕不怕,我的马儿跑得快,我的路费带得足,我的车夫最能干。”说完,马车又咕噜咕噜往北去了。
太阳升起来,又落下去。马儿跑得直喘气,车夫累得直擦汗,钱袋也一点点变轻。路边的雪越积越厚,他裹紧衣服,还是说:“没关系,我的马好,车夫棒,肯定能到。”可南方啊,还在很远很远的后面呢。
夜里,他停下车,抬头看天。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,像南方暖暖的小灯笼。他轻轻叹了口气,摸摸马儿的耳朵,说:“咱们是不是……走反啦?”马儿甩甩尾巴,没说话。风从南边吹来,软软的,像在叫他回家。
他调转车头,慢慢地、慢慢地往南走。月亮跟在后头,把路照得亮亮的。这一回,他不着急了。马蹄声轻轻的,一下,一下,像谁在悄悄拍着枕头。灯暗了,风也睡了,只有南方的花香,还在很远的地方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