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小姑娘就出门了。
她把一罐牛奶稳稳地顶在头上，走得不快也不慢。罐子里的牛奶白白的，晃一晃，就轻轻荡出一圈小波纹。
“卖了这个，我要买几个鸡蛋。”她小声说。
鸡蛋会孵出小鸡。小鸡长大，会下更多的蛋。
她一边走一边想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“然后我要买一条新裙子。蓝色的，裙摆上绣一朵小花。”
她好像已经穿上了那条裙子，风一吹，裙角飘呀飘。
她忍不住轻轻晃了一下头。
就那么一下。
奶罐从头顶滑下来，啪的一声，摔在地上。
牛奶全洒了，白白的一小片，慢慢渗进泥土里。
小姑娘站在那里，愣愣地看着空罐子滚到路边。
风还是轻轻地吹。
一只小麻雀跳过来，歪着头看了看她。
小姑娘蹲下来，摸了摸地上的湿印子，说：“没关系。罐子还在。”
她捡起罐子，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回家的路上，她走得很慢。
月亮已经悄悄爬上了树梢，把淡淡的银光铺在小路上。
小姑娘抱着空罐子，轻轻打了个哈欠。
明天，罐子里还会装满牛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