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有个小男孩，叫纪昌。他最喜欢看天上的小鸟飞来飞去。他仰着头，小声说：“要是我也能射得那么准，该多好呀。”
他去找一位会射箭的老师。老师没有给他弓，也没有给他箭。老师说：“先坐下来，看一样东西，眼睛不要眨。”纪昌就坐在窗边，看一片小叶子。风来了，叶子动一动。他看呀看，眼睛酸了，也不眨。一天，两天，一年，两年。后来，就算有小虫飞过眼前，他的眼睛也稳稳的，像睡着了一样安静。
老师又说：“你再去看一样很小的东西，小得像一粒芝麻。你要把它看成大大的，像一轮月亮。”纪昌就找了一根细细的线，线上挂着一只小虱子。他天天看，月月看。慢慢地，那只小虱子在他眼里，真的变大了，像一只小兔子那么大。
这时候，老师笑了，把弓递给他。纪昌搭上箭，轻轻一拉。“嗖——”箭飞出去，正好穿过那只小虱子的中心。老师点点头，纪昌也笑了，笑得很轻很轻。
晚上，纪昌把弓挂在墙上。月光从窗户爬进来，铺在他的小床上。他闭上眼，呼吸慢慢变轻。窗外的风，也慢慢地，不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