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，河边住着一个叫西施的姑娘。她常在溪边洗衣裳，头发长长的，笑起来像春天的水。
有一天，西施的心口忽然有点疼。她轻轻皱起眉头，手按在胸前，慢慢走回家。路上的人看见了，都说：哎呀，她连皱眉都这么好看。
河对岸住着另一个姑娘，大家都叫她东施。东施听见人们夸西施，心里痒痒的。她想：皱眉头就能变好看吗？那我也来试试。
第二天，东施走到村子中间，把眉毛挤在一起，嘴巴也歪到一边，还捂着胸口走来走去。她想让大家看看，她也会这个好看的样子。
可是，路过的人看了看她，都轻轻走开了。一个小娃娃还躲到妈妈身后，小声说：妈妈，那个姐姐的脸怎么啦？
东施站在路中间，有点难过。她低头看着河水，水里映出的，是一张皱巴巴的小脸。
这时候，西施从河边慢慢走过来。她看见东施，笑了笑，说：你的头发上，落了一朵小野花呢。
东施摸摸头发，真的有一朵小黄花。她轻轻把花拿下来，放在手心。花很软，风一吹，就晃呀晃。
西施说：你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也挺好看呀。
东施愣了一下，试着笑了一下。河水里，那张小脸一下子舒展开了，像月亮从云里慢慢出来。
那天晚上，东施躺在床上，手里还捏着那朵小黄花。窗外的月光薄薄的，铺在她的被子上。她闭上眼睛，呼吸慢慢变轻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风从窗缝里钻进来，轻轻吹了吹她的头发。小黄花在枕头边，安安静静地开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