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很久以前，天黑了，就没有灯。
小燧人蹲在山洞口，抱着膝盖。夜好长啊，黑得像一大块布，把整个天都盖住了。他小声说：“要是有个暖暖的小太阳就好了。”
白天，他在树林里看见一只鸟，用尖尖的嘴啄树干，笃笃笃。啄着啄着，木头里跳出一点点亮亮的东西。小燧人凑过去看——那是什么呀？像一颗小星星，一闪，又不见了。
他捡起一根尖尖的木棍，学着鸟的样子，在干干的木头上钻。钻呀钻，手心热了。钻呀钻，额头出汗了。木头没动静。他停下来，喘口气，又钻。
“小星星，出来吧。”他轻轻说。
钻呀，钻呀。忽然，木屑里冒出一丝细细的烟。烟里跳出一朵小小的、红红的花。
“火！”小燧人笑起来，眼睛亮亮的。
他把火捧回山洞。火苗小小的，暖暖的，把影子拉得又软又长。妈妈把果子放在火边，果子香了。大家围着火坐成一圈，谁也不怕黑了。
夜还是那么长。可是有了那朵小火苗，山洞里就像多了一个小太阳。
小燧人靠在妈妈怀里，慢慢闭上眼睛。火苗轻轻跳着，像在说：睡吧，睡吧，我在这儿呢。
月光从洞口爬进来，盖在大家身上。火苗一点一点变小，变成一颗红红的小豆子。小燧人的呼吸，也一点一点变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