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时候，小雁飞过一片安静的草地。
它飞得不高，也不快。它的翅膀有一点点旧伤，是以前被风吹乱时碰到的。从那以后，它飞起来总是特别小心。它心里有个小小的愿望：安安静静地飞回家，落在软软的草窝里，好好睡一觉。
草地上站着一个人，手里拿着一把弓。他没有箭，只是把弓举起来，轻轻一拉。嘣——弓弦响了一声，像一根细细的线断开了。
小雁听见了。它的心一下子跳得很快。它想：又是那个声音，又是那个声音！它一慌，翅膀就乱了，扑棱扑棱，落在了草地上。
那个人走过去，蹲下来，看了看小雁。他没有伤害它，只是轻轻摸了摸它的羽毛，说：“别怕呀，今天没有箭。”
小雁喘着气，慢慢把翅膀收好。它抬起头，看见天边最后一朵云被晚霞染成了粉色。
“你休息一会儿吧。”那个人说，“等天黑了，星星出来，你再慢慢飞。”
小雁点点头。它把脑袋埋在翅膀里，听着风从草尖上走过去。风很轻，草很软。它的心，一下，一下，也慢慢变轻了。
后来，月亮升起来了。月光像一条薄薄的毯子，铺在小雁身上。那个人走远了，脚步很轻很轻。小雁睁开眼睛，抖了抖翅膀，慢慢飞起来。这一次，它飞得很稳，很安静。天上只有星星，和它回家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