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熊跟着爸爸去山里玩。天快黑了，爸爸说：“我们就在这儿搭帐篷吧。”
小熊睡不着。他悄悄爬出来，坐在一块圆圆的大石头上。月亮很亮，山雾像薄薄的纱。小熊歪着头看山。咦，这边的山是长长的一条，像一条睡着的大鱼。他跑到另一边看。呀，山又变成高高的尖尖的，像一顶帽子。小熊跑远一点看。山变得矮矮的，胖胖的。他走近一点看。山又变得好高好大，把月亮都挡住了。小熊揉揉眼睛：“山怎么变来变去呀？”他有点糊涂了。
这时，一只小鹿轻轻走过来。小鹿说：“你也在看山呀？”小熊点点头：“我看不清它到底长什么样。”小鹿笑了：“我也看不清。因为我们就住在山里面呀。”小熊想了想，也笑了。
小鹿走了。小熊回到帐篷里，钻进软软的小毯子。爸爸摸摸他的头：“山看清楚了吗？”小熊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：“没看清。可是，山里有雾，有月亮，还有小鹿。”爸爸轻轻说：“那就够啦。”
帐篷外，风慢慢吹。山雾轻轻飘。小熊闭上眼睛，听见自己的呼吸，一下，一下，越来越轻。月亮把光铺在小熊的枕头上，像一条暖暖的小河。小熊睡着了。山还在那里，安安静静，变着它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