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，小石头就醒了。他揉揉眼睛，看见窗外的山尖上，飘着一朵一朵粉粉的云。
“妈妈，山在冒烟吗？”小石头小声问。
“不是烟，是云在山上睡觉呢。”妈妈轻轻说，“今天我们要坐船去很远很远的地方。”
小船摇啊摇，离开了白帝城。小石头趴在船边，看见水里的星星一闪一闪，像好多小鱼在眨眼睛。风从耳边跑过去，凉凉的，软软的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山那边传来长长的声音。
小石头竖起耳朵：“是谁在叫呀？”
“是山里的猿猴，在跟月亮说晚安呢。”妈妈把毯子盖在小石头腿上。
小船轻轻一晃，又往前走了一大段。小石头数着两岸的山：一座、两座、三座……数着数着，山就跑到身后去了。他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。
“妈妈，我们到了吗？”
“快了，你看，前面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了。”
小石头把头靠在妈妈怀里。船底的水声哗啦，哗啦，像在唱一首慢慢的小曲。猿猴的声音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轻，最后变成风里的一点点小尾巴。
“妈妈，明天还有山吗？”
“有呀，不过现在，山都睡了，船也睡了，你也该睡了。”
灯一盏一盏暗下去。月光铺在船板上，像一床薄薄的被子。小石头的呼吸慢慢变轻，变长，一下，一下，跟着小船，轻轻飘过了好多好多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