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灯住在江边的小屋子里。每天傍晚，他都会爬上小阁楼，把窗户轻轻推开。
今天，他做完了一天的活儿，把抹布挂好，把桌子擦干净。推开窗，风就进来了，凉凉的，像一只温柔的手。远处一座座山安安静静，树叶一片一片落下来，飘啊飘，像许多小纸船。天空变得好大，好远。
小灯趴在窗台上数落叶。一片，两片，三片……江水慢慢流，月亮从水底升起来，又圆又亮。他看呆了，轻轻问：“月亮，你也要回家吗？”月亮不说话，只是把光铺在水面上，像一条银色的路。
忽然，一只白鸥飞过来，落在窗台上。它歪着头看小灯，小灯也歪着头看它。小灯说：“你是不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？”白鸥拍拍翅膀，叫了一声，好像在说：“是呀。”它没有飞走，就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，陪着小灯看月亮。
小灯困了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他把窗户留了一条缝，让月光溜进来。白鸥轻轻闭上眼睛，小灯也闭上眼睛。江水还在流，流得很慢很慢。风也慢下来了，叶子不飘了，山也睡了。小灯觉得，自己好像也变成了一片月光，轻轻落在江面上，和那只白鸥一起，摇啊，摇啊，慢慢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