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慢慢黑了。池塘边的小草，都安静下来了。
有个小娃娃，跟着奶奶来到池塘边。他听见水里传来轻轻的声音——鹅，鹅，鹅。
三只小白鹅，弯着长长的脖子，对着天空唱歌呢。月亮刚爬上来，好像也在听它们唱。小娃娃蹲下来，小声问：“你们在唱什么呀？”小白鹅不回答，只把脖子弯得更低，轻轻划着水。它们的羽毛白白的，像一小团一小团的月光，浮在绿绿的水面上。
水里还有星星的倒影，一闪一闪。小白鹅的红脚掌，在水下面轻轻拨呀拨，一圈一圈的小水波，慢慢散开，把星星的影子都摇碎了。小娃娃看呆了，说：“真好看。”奶奶笑了，说：“它们要睡觉啦。”
果然，小白鹅的歌声越来越轻。鹅，鹅，鹅。最后一声，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水波也慢慢平了，月亮躺在池塘中间，一动不动。
小娃娃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奶奶牵起他的手，慢慢往家走。回头一看，三只小白鹅把脑袋藏在翅膀下面，已经睡着了。池塘安安静静的。风也安安静静的。小娃娃躺在床上，眼睛慢慢闭上，像小白鹅那样，把呼吸放得轻轻的，轻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