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慢慢黑了。河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雾，像给水盖了一条软软的纱巾。月亮升起来，把岸边的沙子照得白白的，像撒了一层细细的糖。
一只小船轻轻停在河边。船头挂着一盏小灯笼，橘黄色的光，暖暖的，像一颗小星星。小灯笼晃呀晃，听见岸上有人在唱一支老老的歌。歌声软软的，顺着水面飘过来，又飘远了。
小船里坐着一个放河灯的小女孩。她把一朵纸做的小莲花灯捧在手心，轻轻放进水里。她问：“小灯笼，你听见了吗？是谁在唱歌呀？”小灯笼闪了闪，好像在说：“是风吧，是水吧，也许是月亮在哼小曲呢。”
纸莲花灯漂走了，跟着雾，跟着月光，跟着那支远远的歌，慢慢漂向河心。小女孩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她把头靠在软软的枕头上，看着小灯笼的光一点一点变暗。
雾更浓了，歌更远了。河水轻轻拍着船边，像在说：“睡吧，睡吧。”小灯笼也闭上了眼睛。月光铺在小女孩的被子上，柔柔的，像妈妈的手。她的呼吸慢慢变轻，变长，和河水一起，一荡，一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