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，有个小男孩叫小南。他有一把小竹笛，吹起来像小鸟在喝水。
小南住在一条小河边。河边有一棵好老好老的树，每到春天，树上的花就一朵一朵往下落。花瓣飘到水面上，像一只只小船。小南常常坐在树底下，吹笛子给花瓣听。
有一天傍晚，小南又坐在那里吹笛子。吹着吹着，他听见河那边也有声音。轻轻的，像有人在敲小碗。小南停下来，竖起耳朵听。
河那边走出一个老爷爷，手里拿着一块小木片，敲呀敲呀，走呀走呀。老爷爷看见小南，笑了：“你的笛子，我好像在哪里听过。”
小南眨眨眼睛：“我也听过您的声音，像很久很久以前，在梦里听过。”
老爷爷就在小南旁边坐下来。两个人都不说话，一个吹笛子，一个敲木片，声音合在一起，像风穿过竹林，又像雨落在屋顶上。
风把花瓣吹起来，落在老爷爷的肩膀上。小南伸手，帮他把花瓣拿掉。老爷爷说：“这花真好看。你也是，你吹的曲子，像一朵会走路的小花。”
天慢慢黑了。月亮从山那边爬上来，像一盏圆圆的灯。河面亮亮的，花瓣漂在上面，像一群睡着的蝴蝶。
小南打了一个小哈欠。老爷爷说：“该回家啦。”
小南点点头。他把笛子放进兜里，笛子还暖暖的。
老爷爷走的时候，回头挥挥手。小南也挥挥手。花瓣还在飘，一片一片，轻轻的，慢慢的。
小南回到屋里，躺在小床上。窗户开着，月光铺在被子上，像一条软软的毯子。他闭上眼睛，听见河那边还有轻轻的声音，一下，一下，像在说晚安。
后来，小南睡着了。窗外的花，还在慢慢地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