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今晚住在外婆家。外婆家在山脚下，门口有一条小小的河。
月亮升起来的时候，小满睡不着。他趴在窗边，看见河水亮亮的，像一条银色的带子。他悄悄穿上鞋子，走到门外。风轻轻吹过来，带着草的味道。
小满沿着小路往山上走。山不高，路也不陡。他走一会儿，就停下来看看月亮。月亮跟着他，走一步，跟一步。走到半山腰，他回头一看——哎呀，外婆家的灯变成了一颗小星星。
山顶上有一块平平的大石头。小满爬上去，坐下来。远处还有好几座山，黑黑的，安安静静的。忽然，山那边亮起了一盏小小的灯。接着，又亮了一盏。又一盏。像有人也在山上，也在看月亮。
小满轻轻问：“你们也睡不着吗？”
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，好像在说：“是呀，是呀。”
小满笑了。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外婆给的糖，放在石头上。他说：“这颗糖，给你们吃。”然后他站起来，拍拍裤子，慢慢往山下走。
回到家，外婆正站在门口等他。外婆没有问他去了哪里，只是牵起他的手，说：“月亮跟着你回来了。”
小满躺回小床上。窗外的月光，薄薄的，软软的，像一条小被子，轻轻盖在他身上。他闭上眼睛，听见小河在门外慢慢流。流呀，流呀，把他的呼吸也带得慢了下来。
山那边的小灯，还亮着。一颗，两颗，三颗。安安静静的，像也在睡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