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啦，小马还不困。
它悄悄走出小院子，来到湖边。湖水安安静静，像一面大大的镜子。天上的云，低低的，软软的，好像一伸手就能摸到。
“小马，你要去哪儿呀？”一只小黄莺从树上探出头。
“我去找春天。”小马轻轻地说。
小黄莺说：“我也去。我知道哪里有暖暖的树梢。”
它们走过孤山寺的北边，又走过贾公亭的西边。几只小黄莺飞来飞去，找着向阳的树枝。谁家的小燕子也忙忙碌碌，衔来软软的春泥，给新家铺小床。
小马低头一看，脚边的草刚刚长出来，浅浅的，软软的，刚好盖住它的马蹄。路边的花一簇一簇，红的、白的、粉的，多得看也看不完。
小马慢慢走，慢慢看，一点也不着急。
“你最喜欢哪儿呀？”小黄莺问。
小马想了想，说：“湖的东边。那里有一道白沙堤，堤上种满了绿杨树。”
它们走到白沙堤的时候，月亮已经出来了。月光洒在沙子上，白白的，像一条安静的小路。绿杨树的影子轻轻摇，摇出一片凉凉的、静静的树荫。
小黄莺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
“我们该回家啦。”
小马点点头，转过身。风停了，湖面平平的，云也睡了。小马轻轻走回家，蹄子踩在草地上，一点声音也没有。
它躺下来，月光铺在它身上，像一条薄薄的被子。小黄莺也闭上眼睛，呼吸慢慢变轻，变轻。
湖边的春天，也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