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四娘家的门前，有一条弯弯的小路。小路两边，开满了花。红的、粉的、白的，一朵挨着一朵，一朵挤着一朵。
千朵万朵，把花枝压得低低的。低到小兔子走过的时候，耳朵尖儿都能碰到花瓣。低到小刺猬钻过去的时候，背上沾了好几片香香的花。
有一个小娃娃，名字叫阿朵。阿朵走在这条小路上，走得很慢很慢。她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花枝。花枝点点头，洒下一点点细细的香。
一只蝴蝶飞过来，在她眼前转了一个圈。又转了一个圈。阿朵小声问：“你也不肯回家吗？”蝴蝶不回答，只是扇扇翅膀，跳过一朵花，又跳过一朵花。
远处，一只小黄莺站在枝头。它不唱高音，也不唱低音，只是恰恰、恰恰地哼着。像风穿过树叶，像雨落在池塘。阿朵听着听着，眼睛慢慢眯起来。
天边慢慢暗了。花也不摇了。蝴蝶停在花瓣上，翅膀合起来，像一片小小的叶子。小黄莺也安静了，把头埋进翅膀里。
阿朵轻轻说：“我也要回家了。”她沿着花满的小路，慢慢走回去。月光铺在小路上，软软的，像一条薄薄的被子。
回到家，阿朵躺下来。她闭上眼睛，好像还能闻到花的香。一吸一呼，一吸一呼，越来越轻，越来越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