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边有一片小竹林。竹林外面，开了两三朵粉粉的桃花。
一只小鸭子把脚伸进水里，又缩回来。咦？水不凉了。它把整个身子都泡进去，游了一圈，嘎嘎叫起来：“暖啦，暖啦，春天来啦！”
岸上，蒌蒿长了一地，毛茸茸的。芦苇也冒出了小芽，短短的，尖尖的，像刚睡醒的小手指。小鸭子游到芦苇边，轻轻碰了碰那嫩芽。
这时候，天上飞过一群大雁。它们排着队，要去很远很远的北方。有两只大雁飞着飞着，慢了下来。它们低头看看江水，又看看桃花，好像在说：“北方还冷呢，我们再待半个月吧。”
小鸭子朝它们摆摆翅膀，好像也在说：“好呀，好呀，再玩一会儿。”
天慢慢暗了。月亮爬上来，把银色的光铺在江面上。小鸭子游回岸边，把头埋进翅膀里。桃花不说话了，芦苇也不摇了。远远的，大雁轻轻地叫了一声，像在说晚安。
江水轻轻地流，一下，一下。小鸭子闭上眼睛，呼吸越来越慢，越来越轻。月光盖在它身上，像一床软软的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