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了，小山村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小女孩阿月坐在窗边，看见天上挂着半轮月亮。月亮弯弯的，像一块被咬过的小饼，安安静静地贴在峨眉山旁边。
妈妈说：“今晚我们要坐船去很远的地方。”
阿月点点头，背上她的小布包。布包里有一块热乎乎的米糕，还有一只小纸船。
小船轻轻离开岸边。江水哗啦哗啦地流，阿月低头一看——水里面也有一个月亮！它跟着水波一荡一荡，好像在游泳。
“月亮，你也要去很远的地方吗？”阿月小声问。
月亮不说话，只是把银色的光铺在水面上，像一条软软的小路。
小船往前开，两岸的山慢慢往后退。风轻轻吹过来，带着树叶和青草的味道。
阿月把小手伸进水里，凉凉的。水里的月亮碎成一小片一小片，又慢慢合起来，还是那半个弯弯的模样。
“妈妈，月亮一直跟着我们呢。”
“是啊，”妈妈摸摸她的头，“你看着它，它就不走。”
阿月靠在妈妈怀里，看着天上的月亮，又看看水里的月亮。它们一样温柔，一样安静。
船走过一道弯，又走过一道弯。远处的山影黑黑的、软软的，像盖着被子睡着了。
阿月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。她把小纸船放在水面上，纸船漂出去一点点，就跟着水波轻轻转圈。
“月亮，我要睡一会儿，”她轻轻说，“你帮我看着小船，好吗？”
月亮还是不说话，只是把光洒在阿月的脸上，像妈妈的手一样轻。
船桨一下一下，慢慢划。水声一下一下，慢慢响。
阿月闭上眼睛。她听见水在唱歌，听见风在说悄悄话，听见月亮安安静静地陪着她。
月光铺在小船上，像一条薄薄的银被子。阿月的呼吸，慢慢变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