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上的风，呼呼地吹。
天很高很高，蓝得像一块洗干净的布。
有一只小猴子坐在树枝上，轻轻地叫：呜——呜——
它不是在哭，它是在跟风说话。
水边有一片白白的沙，像撒了一地的糖。
几只小鸟飞过来，又飞回去。
飞过来，又飞回去。
它们在玩一个圆圆的游戏。
树叶一片一片往下落。
黄叶子，红叶子，打着旋儿，慢慢飘。
“你们要去哪里呀？”一个小女孩问。
叶子不回答，只是轻轻地落在她的肩膀上。
远远的，有一条大江。
水一波一波地涌过来，哗啦，哗啦。
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，敲一面小小的鼓。
小女孩站在一个小木台上。
木台高高的，风从她耳边跑过去。
她把手放在栏杆上，手心凉凉的。
“风，你也累了吧？”她小声说。
风没有回答，只是把她的头发吹起来，又放下。
天慢慢暗了。
山变成了灰蓝色，像盖了一条薄毯子。
妈妈在屋里喊她：“回来啦，水烧好了。”
小女孩跑下木台，跑回小屋子。
桌上有一杯热热的茶，冒着白白的气。
她捧着杯子，手慢慢暖了。
窗外，风还在吹。
树叶还在落。
江还在远远地流。
小女孩钻进被窝，闭上眼睛。
月光轻轻铺在她的被子上。
她的呼吸，慢慢变轻了。
一下，一下。
像风停下来的时候，叶子落在地上。